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忆荷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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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电梯向左,楼梯向右   

2010-03-24 20:13:4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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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眼看上班就要迟到,飞奔到楼下,电梯门却紧闭着,原来正在检修,不由得暗暗叫苦。

搬进15层新楼两年了,走楼梯的次数寥寥可数。在电梯那里碰了壁,不得不转身向右,踏上楼梯,拾阶而上。许久没爬过楼了,虽气喘吁吁,竟也别有一番情趣。

楼梯里很安静,洁净的大理石有着细碎的花纹,闪着温润的光泽。因为鲜有人走,这里没有芜杂的气息。轻轻踏上,有种纯净的质感。

想一想,有了电梯,楼梯似乎就成了摆设。电梯口就贴着一张“爬楼梯有益健康”的温馨提醒,可是,有谁会放弃电梯走楼梯呢?就像我们习惯了人生的盛宴,明知粗茶淡饭可以让我们远离疾病,还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欲望,一次次去赴美味的邀约。楼梯,何曾不是我们远去的粗茶淡饭?

从一楼到八楼,没有碰到一个人。原来在单位旧址,办公楼是多层的,每天出出进进都要走楼梯,同事们来来往往,总会在楼梯里狭路相逢,往往会收获几声招呼、一脸微笑。现在,总是在离楼梯近在咫尺的地方拐了弯,没有感觉到那等待着的楼梯,像一个平凡的老朋友,在角落里深深地注视着、期待着。电梯是一条不透明、从不相逢的路。当电梯让我们快捷地到达,我们像蜜蜂一样隐于自己的工作间,那一扇扇门,多是关闭的,或虚掩的。我们默不作声地,忙碌着各自的忙碌,渐渐在岁月里隔膜。

楼梯,在我的感觉里竟滋生出绿意来,如楼房这棵摩天大树上那缠缠绕绕的藤。它以一种静态的、向上的、盘曲的美,珍存着属于自己的一方空间。只要我们愿意,它就以一种绿色的方式,给我们的脚步以坚实的支撑,一样可以抵达我们想要的高度。

只有在响起脚步的时候,楼梯这根藤才有了生命、有了活力。我们像水珠一样,缓缓上升,或倚藤而下,在楼房盘盘曲曲的绿色脉管间流淌。

如果电梯是起点和目的这两点中间的直线,那么,楼梯就是这两点之间的曲线。从什么时候起,我们习惯了走直线,而毫不犹豫地放弃每一条曲线?快节奏的现代生活,速度显得尤为重要。面对直线和曲线的选择,我们会迅速地作出判断,删繁就简,选择最直接、最高效的形式,也在无形中减少了乐趣。

在越来越欲望的都市,在越建越高的楼房丛林里,在我们的心灵深处,应该有一段这样的楼梯——在热热闹闹的生活之侧,它一直静静地等在那里,等在灯火阑珊的地方,近在咫尺,却仿佛远隔天涯。

有一天,当你所有的路途突然中断,你会在蓦然回首间想起它。只需要转身向右,就能抵达。它还像以前那样,用它熟悉的温暖,用它执著的坚守,以一种单调而又丰富的层层叠叠,安放你向上的脚步。

为自己的心保留一段这样的楼梯吧。为自己保留一种原生态的方式,到达过去、现在和未来。

  来源:郑州晚报 201003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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